國家考古遺址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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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2月8日發現的金沙遺址,是四川繼三星堆之后又一重大考古發現,也被譽為“二十一世紀初中國第一個重大考古發現”。大量珍貴文物的出現為考古發掘帶來接連不斷的驚喜,金沙遺址所處的核心區域被迅速保護起來,在短短六年的時間里,從考古發掘、遺址保護、博物館規劃到原址建成的金沙遺址博物館向公眾開放,創造了特大城市市中心遺址保護的又一個奇跡。2006年,金沙遺址被國務院公布為第六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又與三星堆遺址、船棺遺址一起列入申報世界文化遺產預備清單;2010年,金沙遺址成為首批國家考古遺址公園;2012年,金沙遺址博物館又成為了第二批國家一級博物館。從一處僅考古界知曉的重要遺址,到一座具有一定全國知曉度、民眾喜愛的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國家一級博物館,成都金沙商周遺址用全民共享文化遺產保護成果完成了這次華麗的蛻變。

 

        一、  原址保護  探索考古遺址保護新思路

        金沙遺址分布面積在5平方公里以上,已發現大型宮殿建筑基址、大型祭祀活動場所、居址、墓地等重要遺跡,出土了金器、銅器、玉器、石器、漆器及象牙等珍貴文物數萬件。從遺址的規模和遺物的等級看,金沙遺址極可能是三星堆文明衰落后在成都平原興起的又一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古蜀國在商代晚期至西周時期的都邑所在。

        金沙遺址發現后,成都市人民政府暫停了遺址周邊的所有建設項目;2001年底市政府組織全國文物保護、考古發掘、城市規劃方面的專家對金沙遺址的保護進行了論證,根據專家論證會意見,市政府調整了遺址周邊的規劃,并建立健全了政府主導、各方配合的遺址保護格局,迅速劃定了遺址的保護范圍和建設控制地帶,將處于城市中心的456畝地城市開發用地規劃為文物保護用地,在該保護范圍內,金沙遺址的核心區域祭祀區被完整保存下來,由成都市文物考古隊負責管理。與此同時,明確了保護范圍之外建筑高度,以解決建設用地的限高及色彩協調問題。

 

        二、  建館開放  打造城市文化新地標

        2004年,金沙遺址博物館的建設方案得到了國家文物局和有關專家的充分認可,獲得了成都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博物館建設正式立項并全面啟動,一座承載著3000年成都建城史的遺址博物館即將成為城市文化的新地標。

        博物館文化定位為“展示五千年中華悠久歷史文明和古蜀文化的窗口”。總體陳列展示采取內外結合、虛實結合的原則。室內展示主要集中在遺跡館和陳列館內,室外展示則以太陽神鳥雕塑、烏木林、玉石之路、西山等特色文化景觀為延伸。建成后的博物館也迅速融入城市之中,成為成都城市文化的新地標。

        1. 建筑規劃與設計

        博物館內兩個主體建筑遺跡館和陳列館,均采用斜坡狀的全鋼架結構建筑,建筑與地表的斜坡連接方式,減弱了建筑體量,使建筑與大地連為一體。同時強調了建筑與遺址的緊密關系,喻示著金沙遺址的發現只是冰山一角,大量遺存尚未發掘。

        2. 遺址及周邊環境方面

        占地30萬平方米的遺址公園內,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鄉土植物群落和地形地貌的完好。自然河道摸底河在園區北面曲折而過,成為遺址公園獨特的景觀。在園區中還種植大量可以遮擋周邊建筑的高大植物。鑒于文物距地表太淺,所有需栽種植物的地方都回填2米以上的墊土,既保護了文物,又改善和優化了金沙遺址遺產保護環境,保持了完整的自然園林風貌,形成了優美的天際輪廓線,并被評為成都市園林式單位。

        3. 陳列展示方面

        基本陳列《走進金沙》由遺跡館和陳列館兩部分組成,將發掘現場的原狀展示、主題文物展示與室外文化景觀的輔助展示相互結合。展陳內容上,緊緊抓住遺址博物館的個性和特色,如以遺跡館原址保護的金沙遺址祭祀區展示考古發掘現場的真實性,反映遺跡現象的完整性,以此傳遞出3000年前古蜀王國祭祀活動的宏大氣派的感受,彰顯大遺址保護的階段性成果。形式設計上,全面突破傳統展陳模式,追求多層次、全方位的展示效果,設計時始終緊扣內容主題,融入現代設計理念,陳列館為重要遺跡、出土文物的集中展示,由“遠古家園”、“王都剪影”、“天地不絕”、“千載遺珍”、“解讀金沙”五個展廳組成。展示手法上采用了油畫與實景相融、實物展品與輔助場景結合、碎片拼接、軟質材質分割空間、眾星拱月等形式,分別從古蜀金沙王國的生態環境、建筑形態、生產生活、喪葬習俗、宗教祭祀、文化背景等多個角度,生動再現古蜀金沙王國的輝煌,立體復活了一段失落的歷史。


        三、  融入社會  分享文化遺產新成果

        從博物館跨越到考古遺址公園,金沙堅守文化遺產整體性保護的理念,將遺址空間的共享和展示擴展為遺址資源的共享和展示,從文化遺產保護的角度進一步延伸考古遺址公園這一概念的廣度和深度,使得金沙國家考古遺址公園的個性特點更加適應新的社會背景下文化遺產保護與宣傳的需要。

        1. 增強造血功能  讓保護與研究成果常見常新

        隨著金沙遺址博物館的成長以及金沙國家考古遺址公園的創建,金沙遺址開辟出越來越多的公共空間,促成遺址與公眾對話,讓遺址與社會相融。遺址內打造的青少年教育體驗區以金沙考古為題材,為未成年人開設了模仿古代金沙人生產生活的制玉、制陶等體驗課以及模擬考古實踐課,以遺址文化內涵為創作源泉獨立編創的兒童劇《金沙王國之太陽神鳥金箔》從兒童的視角出發拉近歷史與觀眾的距離……金沙遺址不僅與學校建立起固定的館校合作辦學模式,也為城市居民的生活時時帶來新鮮的文化體驗。另一方面,作為一座城市中的文化遺產地,為讓城市居民對文化遺產保護成果有著不斷深入的了解,促成金沙遺址與社會公眾的頻繁互動,專家講解、遺址保護與研究的最新成果的公布以及研究成果的應用等都成是金沙遺址讓遺產保護成果常見常新的慣用手法。

         2. 引入市場機制  讓金沙遺址持續煥發生機

        根據金沙考古發掘故事演繹的《金沙》音樂劇,在國內外巡演上千場,演出所到之地更是掀起一陣陣的“金沙”熱旋風;由著名作曲家卞留念作曲、著名歌唱家譚晶演唱的《太陽神鳥》歌舞劇依托金沙而生;《魔幻金沙》雜技劇、影視動畫大片《夢回金沙城》、金沙文物魔幻詩集《金沙物語》等為代表的金沙衍生文化更是蓬勃興起,中國科幻銀河獎、世界華語科幻星云獎得主王晉康以金沙考古為題材連續創作《血祭》、《古蜀》多部科幻小說,大大延伸了遺址公園的文化產業鏈,也為金沙集聚了大量人氣,讓金沙更具文化魅力。

        2009年始,金沙遺址將文化惠民的形式從傳統的博物館活動轉變為貼近社會習俗、貼近公眾喜好的形式,以“成都金沙太陽節”為名,以古蜀文明和太陽崇拜為主題,以觀眾喜聞樂見的燈展、歌舞、巡游及各種傳統民間藝術的形式,創新性地融入鮮明的金沙元素,用全新的藝術形式和表現載體賦予了傳統文化新的個性與特色,同時又將歷史文化與現代時尚緊密結合,串聯成每年春節文化遺產展示、演繹和傳播大戲。此外,以金沙遺址出土文物為創作題材,自主開發了特色旅游紀念品、工藝品160余種,聯合開發2000余種,各類文化產品不僅制作精美,且將金沙文化與現代藝術緊密結合,深受觀眾歡迎,并多次獲獎。

         3. 注重傳播的力量  讓金沙遺址在信息時代依舊鮮活

        金沙遺址除設計了種類繁多的印刷品、科普讀物外,與媒體長期、穩定的合作也有效提升了金沙遺址的知名度,傳統媒體的介入為金沙遺址的信息傳播與公眾接收搭建起一座信息互通的橋梁。除保持繼續與傳統媒體的信息互動外,金沙遺址也緊跟新媒體時代的步伐,先后創辦官方網站、微博和微信,化名“小金”創造線上的新型互動,積極俘獲新的粉絲群體,而且還不斷創新宣傳模式,用谷歌藝術計劃、百度百科數字博物館等形式的文化合作推廣金沙,向用智慧服務的理念互動交流宣傳金沙,拓寬了社會關注的渠道,拉近了遺址與公眾的距離,取得了良好的宣傳效果,也真正讓金沙遺址與廣大市民的生活更緊密的聯系在一起,以讓更多人走進金沙,也讓金沙走向了社會。

        金沙遺址從原址保護到蛻變為國家考古遺址公園,離不開文化遺產保護與民共享的信念及傳承文化遺產全民參與的追求。未來,金沙遺址也將繼續秉持這一理念,用更加開闊的胸襟容納四方來客。同時,金沙作為古蜀文化發展進程中的一支勁旅,還應看到古代文明的全球影響力及其在當下社會身份認同中的重要作用,努力讓當代社會在熟知古代輝煌金沙之時,將社會身份的優越感與古代文化相聯系,不僅要關注和解釋古代社會歷史文化,還將思考其在當代社會的積極作用,讓文化遺產的優越性成為民眾自覺保護文化遺產的動力。

 

(節選自朱章義、鄭漫麗:《保護 闡釋 共贏:大遺址保護的必由之路——以金沙遺址為例》,《古都鄭州》201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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